妖女洗白那天，天界跪了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月光落在他们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放轻了指尖的力度，将曲**得更柔了一些。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倦鸟。他的手悬在她的发顶上方，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落下。
他以为她不知道这些。
她也不知道，她总是在他睡着后悄悄睁开眼睛，用手指临摹他的眉眼。从眉峰到眼角，从鼻梁到唇线，一遍一遍，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刻进来世的记忆里。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塔中的时光仿佛凝固了，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春夏秋冬。只有他每一次推门而入的脚步声，是她所有时间的刻度。
她开始等他。等他的脚步声，等他的推门声，等他走进来时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她开始怕，怕有一天这脚步声不再响起，怕有一天这扇门再也不会被推开。
后来有一天夜里，她忽然问他：“外面的花开了吗？”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天界的花。无尽塔只有一扇极小的窗，从那扇窗看出去，只能看见无尽的云海，看不见任何花木。
“开了。”他说，“桃花开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黯淡下去。
“五百年了，”她轻声说，“我想看桃花。”
他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枝桃花。
粉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娇嫩得像婴儿的肌肤。他将那枝桃花插在一个粗糙的陶罐里，放在她的床头。
她看着那枝桃花，愣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眼睛红了。那双曾经死寂如枯井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嘴角却弯起来，弯成一个又哭又笑的模样。
“你……你竟然真的……”
他看着她哭了，心里忽然慌了一下。他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抬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中。
“不喜欢？”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她摇头，拼命摇头。
“喜欢。”她哭着说，“这是我五百年来收到过的唯一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