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长白山档案》是大神“欧阳小修”的代表作,林远山林秀兰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第一回 消失的母亲长白山的夜,黑得能拧出墨汁来。林远山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窗户外头磨爪子,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却让人心里头发毛。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余光却瞥见床头柜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母亲的那块玉佩。那块玉佩他太熟悉了。打小母亲就贴身戴着,从不离身。玉佩呈乳白色,雕的是一头说不清是什么的动物,看着像狐狸,又像蛇,盘成一团,眼珠子是两点殷红。母亲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
精彩内容
(书接上回)
第七十五回 白灵对白羽
白灵的对手白羽,果然在擂台上喊了她一声“白家的叛徒”。
“白灵,你一个白家的人,跑去帮狐仙出战,你对得起白家的列祖列宗吗?”白羽站在擂台上,脸色涨红,像是真的在生气。
白灵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白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在擂台上骂自家姐妹,估计会先把你拖出去打一顿。”
白羽被噎了一下,更生气了。
铜锣敲响,白羽冲了上来。
他的修为确实一般,五十岁修炼到二尾,在白家算中上水平,但跟白灵比差得远。白灵甚至连九尾都没有放,只用了一尾就把白羽打得连连后退。
“你就这点本事?”白灵一边打一边说,“你小时候不是说要超过我吗?怎么五十岁了还在二尾打转?”
白羽的脸更红了,咬着牙拼命攻击,但越急越乱,破绽越来越多。
白灵一尾巴抽在他的手腕上,他手里的刀脱手飞了出去。白灵另一只爪子搭在他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收,就能划开他的喉咙。
“你输了。”
白羽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眶红了。
“你明明跟我一样,凭什么你修得那么快?”
白灵收回了爪子,低头看着这个堂弟。
“因为我比你拼命。”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三百年来没有一天不修炼。你吃喝玩乐谈恋爱的时候,我在修炼。你抱怨命运不公的时候,我在修炼。你觉得我修得快,是因为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白羽低下了头。
白灵走下擂台的时候,白羽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姐。”
白灵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不起。”白羽说。
白灵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原谅你了。”
她走回林远山身边,拍了拍手,表情轻松得像刚逛完街回来。
“打完了。下一个是谁?”
“苏婉儿对柳青。”林远山看着擂台,“柳青是柳家年轻弟子,修为应该比柳如剑低一些。”
“姐姐能赢。”白灵很笃定,“她连灰影都赢了,柳青不会比灰影更难打。”
林远山点了点头。
但他看着擂台上缓缓走上去的苏婉儿,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婉儿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有些发紫。她的手握着刀柄,但指节是白的,像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苏婉儿的状态不对。”林远山说。
白灵也注意到了。她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眯着看向擂台上的姐姐。
“她的诅咒……”白灵的声音很低,“混沌的血印在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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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苏婉儿的诅咒
苏婉儿站在擂台上,对面是柳青。
柳青是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青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看起来不像蛇仙,更像一个大学老师。但他的手很稳,握着一把细长的银色软剑,剑身像蛇一样弯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苏婉儿。”柳青推了推眼镜,“你身上的混沌血印在发作。你现在不适合战斗。”
“我适不适合,我说了算。”苏婉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远山听出了一丝沙哑。
柳青叹了口气。
“我不想胜之不武。要不你认输,我保你体面**。”
苏婉儿没有回答。她拔出了短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铜锣敲响。
柳青的软剑像蛇一样弹射而出,速度极快,带着暗绿色的剑气。苏婉儿挥刀格挡,但她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她的左臂上,那道混沌血印正在发黑,黑色的纹路从她的小臂蔓延到肩膀,所过之处,皮肤失去了血色,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青灰色。
林远山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被混沌吞噬。”林远山攥紧了拳头,“她的诅咒在这时候发作了。”
“姐姐的诅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白灵的声音在发抖,“她一直瞒着所有人,连我都没告诉。她不想让我们担心。”
擂台上,苏婉儿的动作越来越慢。她的刀法依然精准,但速度和力量都大打折扣。柳青没有趁人之危,他的攻击始终控制在“逼退”而不是“击败”的范围内。
“认输吧。”柳青说,“你再打下去,混沌会吞掉你一整条手臂。”
苏婉儿咬着牙,挥出一刀。
柳青侧身闪过,软剑在她腰间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涌了出来。
“苏婉儿!”林远山喊道,“下来!别打了!”
苏婉儿没有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抓住右臂上的混沌血印,五指用力,像是要把那黑色的纹路从皮肤里抠出来。血从她的指甲缝里渗出来,滴在擂台上,一滴,两滴,三滴。
然后她松开了手。
混沌血印的黑色纹路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样,退回去了一小段。苏婉儿的动作恢复了七八分,短刀重新舞动起来,银白色的刀光在擂台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柳青的表情变了。
他没有想到苏婉儿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压制诅咒。这种压制是暂时的,代价是巨大的——每一次压制,都会让诅咒下一次发作得更猛烈。
但他没有时间想这个了,因为苏婉儿的刀已经逼到了他面前。
两人交手了三十余招,柳青的软剑第一次露出了破绽——他的手腕被苏婉儿的刀背拍中,软剑脱手飞出。
“你赢了。”柳青苦笑着认输,“你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人。”
苏婉儿收刀入鞘,走下擂台。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但林远山注意到,她的左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那只刚刚压制过诅咒的手,指尖已经变成了黑色。
她走到林远山面前。
“我赢了。”她说,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手。”林远山看着她藏在袖子里的手。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
她的五根手指指尖,全部变成了黑色。黑色还在向上蔓延,已经到了第二指节。
“每次发作,都会多蔓延一点。”苏婉儿说,“等到蔓延到手腕的时候,我的手就不能用了。等到蔓延到心脏的时候,我就死了。”
林远山看着她的手指,心里像有一把刀在绞。
“我会帮你找到柳生。”他说,“我会帮你解开诅咒。我发誓。”
苏婉儿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好。”她说,“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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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 黄小仙的复活
败者组的比赛进行了两天,最终杀回来的有三个人——黄小仙、柳如剑、灰影。
三个人都经历了至少两场败者组的生死战,每个人的气都有了明显的变化。黄小仙的眼中多了一分沉稳,少了一分急躁;柳如剑的气息更加内敛;灰影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败者组回来的选手,往往比胜者组的人更难对付。”白灵说,“他们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心境不一样了。”
第三轮的抽签结果——林远山对黄小仙,白灵对柳如剑,苏婉儿对灰影。
“又是黄小仙。”白灵的表情有些复杂,“她上次输给我,这次肯定憋着劲要赢回来。”
“她的实力比上次强了。”林远山能感觉到黄小仙的气息变化——金**的气更加凝练,像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你小心。”白灵说,“黄家的人擅长速度,黄小仙虽然比我慢一些,但比你快很多。”
“我知道。”
林远山走上擂台,黄小仙已经站在了对面。
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一身黄,但比上次更利落,更贴身。她的头发扎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也更严肃了。那个笑起来像柿子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林远山。”黄小仙开口了,声音比上次沉稳了许多,“我知道你有混沌印记,也知道你会用幻术。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试试看。”
铜锣敲响。
黄小仙动了。
她的速度比上次跟白灵打的时候还要快——快得像一道金色的光,眨眼之间就到了林远山面前。她的手掌中凝聚着一团金**的气,直拍林远山的胸口。
林远山来不及格挡,只能后撤。
黄小仙追上来,第二掌又到。林远山再退,第三掌又到。她的掌法连绵不绝,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比前一掌更快、更猛。
林远山被逼得连连后退,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你躲不掉的。”黄小仙的声音在掌风中传来,“我的掌法专克幻术——你结印之前,我的掌已经到你面前了。”
林远山知道她说得对。黄小仙的速度太快了,他连结印的时间都没有。幻术需要时间发动,而黄小仙不给他任何时间。
那就只能用混沌印记了。
但他不想用。赵老黑说过,混沌印记用得越多,反噬越重。他已经在跟灰影的比赛中用了一次,再用一次,代价会更大。
他咬了咬牙,换了一个策略。
他闭上了眼睛。
既然用眼睛跟不上黄小仙的速度,那就不要用眼睛。
他用天眼去感知黄小仙的气。金**的气在他面前不断变换位置,但每一次变换都有迹可循——她的气在攻击之前会先凝聚,凝聚的那一瞬间就是破绽。
林远山等到了那一瞬间。
黄小仙的第三十七掌拍出之前,她的气凝聚了零点几秒。就在那一瞬间,林远山出手了。
破障刃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不是砍向黄小仙本人,而是砍向她气的凝聚点。
黄小仙的掌法被打断了。她被迫收回掌,后撤了半步。
半步就够了。
林远山睁开眼,破障刃连续攻出,刀刀直逼黄小仙的破绽。黄小仙的速度优势在近身战中被削弱了——她的掌法需要距离来蓄力,而林远山的短刀在贴身战中有天然优势。
几招之后,林远山的刀刃架在了黄小仙的脖子上。
黄小仙看着刀刃,沉默了。
“我输了。”她说,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你比我强。”
“你也很强。”
黄小仙看着他,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下次再打,我会赢回来。”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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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白灵对柳如剑
白灵走上擂台的时候,林远山的心悬了起来。
柳如剑的修为比白灵高。他虽然输给了林远山,但那是因为林远山用了幻术和隐气散的组合技,打了柳如剑一个措手不及。论硬实力,柳如剑在年轻一代中绝对是顶尖的。
白灵释放九尾之后,有跟柳如剑一战的资本。但释放九尾的代价太大,白灵上次用完九尾之后整整虚脱了一天。
“这一次,我不能让她用九尾。”林远山对苏婉儿说。
苏婉儿点了点头。
“但她在擂台上,我们没法阻止她。”
“那我们就在她释放九尾之前帮她赢。”
白灵站在擂台上,柳如剑站在对面。
“白家的白灵。”柳如剑的语气淡淡的,“我听说过你。三百年前白狐一族的承诺,你一个人扛到了现在。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白灵握紧了拳头。
铜锣敲响。
柳如剑没有像跟林远山打的时候那样主动出击。他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看着白灵,像是在等她先动。
白灵动了。
她的速度快,但比黄小仙慢一些。柳如剑轻松地躲开了她的第一击,然后反手一剑,剑尖直取白灵的肩头。
白灵侧身闪过,尾巴在空中一卷,打向柳如剑的手腕。
柳如剑撤剑换招,剑锋一转,扫向白灵的腰。
两人交手了十几个回合,白灵明显处于下风。柳如剑的剑法比上次跟林远山打的时候更加沉稳,破绽更少,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你比上次强了。”白灵咬着牙说。
“输了一次,总要长进。”柳如剑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你也不错。如果不用九尾,你撑不过二十招。用了九尾,你可以撑五十招。但五十招之后,你依然会输。”
白灵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金色。
她的尾巴在身后开始微微颤动——那是九尾即将释放的前兆。
“别用九尾!”林远山在台下喊道,“白灵,别用!”
白灵没有回头。
她的尾巴**了。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但只**到四条就停了。
“四尾?”柳如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四尾就够了。”白灵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威严,“四尾的状态,我还能控制。九尾的话,我会失控。”
柳如剑没有再说话,他的剑再次刺出,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白灵迎了上去。
四尾的状态下,她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有了质的提升。柳如剑的剑影在她眼中变得清晰可辨,每一剑的轨迹都一目了然。
她躲过了第一剑,闪过第二剑,用尾巴格挡了第三剑,然后一爪拍向柳如剑的胸口。
柳如剑第一次被击中了。
他后退了两步,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覆盖着鳞片的皮肤。鳞片上有一道浅浅的爪痕,渗出了几滴血。
“你的尾巴。”柳如剑低头看着胸口的爪痕,“有四条。看来我低估你了。”
他收起了轻慢的表情,竖瞳的眼睛里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来吧。”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这一次打得更激烈,更快,更凶险。剑影和爪影在擂台上交错,银白色的狐气和暗绿色的蛇气交织,擂台四周的符文被激得疯狂闪烁。
打了将近五十招,白灵的一个破绽被柳如剑捕捉到了。
他的剑尖刺入了白灵的左肩。不深,但足够让她失去平衡。
白灵单膝跪地,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认输吧。”柳如剑的剑尖指着她,“你已经输了。”
白灵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我不认输。”
她的尾巴又在颤动——这一次,四条尾巴开始继续**。
“白灵,不要!”林远山的声音在发抖。
白灵咬着牙,拼命压制着尾巴的**。她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她的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四尾,五尾,六尾……
“够了。”柳如剑突然收回了剑。
白灵愣了一下。
“你赢了。”柳如剑说。
“什么?”
“你已经赢了。”柳如剑转身走下擂台,“一个能用意志力压制九尾的人,我打不赢。你比我强。”
白灵跪在擂台上,看着柳如剑的背影,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林远山冲上擂台,把她抱了起来。
“你吓死我了。”他说。
白灵搂着他的脖子,眼泪蹭了他一脸。
“我赢了。”她说,“我没有用九尾,我也赢了。”
“你赢了。你赢了。”
林远山抱着她走下擂台,白灵在他怀里虚弱地笑着。
苏婉儿站在台边,看着妹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上了擂台。
她的对手是灰影——那个被她打败过一次的灰家刺客。
第二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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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 苏婉儿对灰影·再战
灰影站在擂台上,跟第一次打的时候一样,像一块灰色的石头。
但林远山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第一次打的时候,他的眼神是试探性的、保留的。这一次,他的眼神是坚定的、决绝的。
败者组的两场生死战,让他变了。
“苏婉儿。”灰影开口了,声音沙哑,“上次我输给你,是因为我没有尽全力。这次不会了。”
苏婉儿拔出短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我也是。”
铜锣敲响。
灰影的身体散开,融入了灰色的雾气中。
苏婉儿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跟第一次一样,她在等。但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了——灰影刚刚在她身后凝聚成形,她的刀就已经到了。
“你的隐匿速度变快了。”灰影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但还不够快。”
苏婉儿没有说话,她连续出刀,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向灰影凝聚的位置。但灰影的速度也变快了,他不断地凝聚、消散、再凝聚、再消散,像一缕捉摸不定的烟。
两人交手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一倍。台下的大部分观众已经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了,只能看到灰色的雾气和银白色的刀光在擂台上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打了将近一百招,苏婉儿的左臂开始发抖。
混沌血印在发作。
“你的诅咒又来了。”灰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还能撑多久?”
苏婉儿咬着牙,左手抓住了右臂上的混沌血印,像上次一样,用意志力压制它。
但她这一次没能成功。
上一次她只压制了一会儿,混沌血印的反弹就已经很猛烈了。这一次,她连续两次压制,反弹的力量更加凶狠。
黑色的纹路从她的小臂上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手臂,爬上了她的肩膀,爬上了她的脖子。
苏婉儿的动作慢了下来。
灰影的**从雾气中刺出,直取她的后心。
苏婉儿侧身躲过,但动作慢了半拍,**在她腰间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涌出来,染红了她的黑衣。
“认输吧。”灰影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忍,“你的诅咒在吞噬你,你再打下去会死的。”
苏婉儿低着头,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金色的火焰。
她松开了手中的短刀,双手结了一个印——白狐一族最古老的禁术印。
“白狐借命。”她说。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银白色的光,比任何一次都要亮,亮到整个擂台都被她的光芒笼罩了。
灰影的隐匿之术在光芒中彻底失效。他的真身暴露在擂台中央,像一块被太阳照到的阴影,无处遁形。
苏婉儿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
“你输了。”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灰影看着她燃烧的眼睛,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低下了头。
“我输了。”
苏婉儿松开了手。
她走下擂台,走了三步,然后身体一软,朝前倒去。
林远山冲上去接住了她。
苏婉儿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她的左臂已经完全***,黑色的纹路爬到了她的锁骨上。
“白狐借命……”白灵的声音在发抖,“姐,你用了白狐借命术?那个术会折损你的阳寿——”
“一百年。”苏婉儿的声音虚弱得像一根线,“折损一百年阳寿。我还有九百年,够用了。”
“够用什么?你身上的诅咒——”
“够用了。”苏婉儿打断了白灵的话,闭上眼睛,“够等到他找到柳生。”
她看了一眼林远山,然后昏了过去。
林远山抱着她,站在原地,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愤怒的火,是决心的火。
他一定要找到柳生。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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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决战前夜
苏婉儿被送到狐仙的营帐里休养。白琼亲自出手,用狐仙的疗伤术稳住她的伤势。
“她的诅咒比我想象的严重。”白琼从营帐里出来,脸色凝重,“混沌的血印已经蔓延到她的心脉附近。如果再发作两次,恐怕就来不及了。”
“还有多久?”林远山问。
“按现在的速度,大概半年。如果她再动用禁术,可能三个月。”
林远山握紧了拳头。
三个月。
他要在三个月之内找到柳生,用柳生的身体吸走苏婉儿身上的混沌血印。
“明天的决赛是谁?”白灵问。
“你、我、柳如剑。”林远山说,“还有黄小仙。”
黄小仙在败者组杀回来了。她一路连胜,最终在败者组的决赛中击败了灰影,拿到了最后一个决赛名额。
“明天是四强赛。”白灵说,“我抽到的对手是黄小仙,你抽到的是柳如剑。赢的人打决赛。”
“两个老对手。”林远山说,“黄小仙你已经赢过一次了,柳如剑我也赢过一次了。”
“但他们都变强了。”白灵的声音很认真,“黄小仙在败者组连赢了三场,每一场都在进步。柳如剑输给你之后,肯定找到了对付你幻术的办法。”
林远山点了点头。
他知道白灵说得对。明天的四强赛,不会比前面的任何一场轻松。
他坐在营帐外面,看着天池的湖面。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万千片银白色的光斑。湖面之下,青铜门在沉睡。
柳生在沉睡。
“你该去休息了。”白灵在他身边坐下,跟他一起看着天池。
“我睡不着。”
“我也是。”白灵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摆着,“明天打完决赛,你打算干什么?”
“找柳生。”
“然后呢?”
“然后解开苏婉儿的诅咒,加固青铜门的封印,找到我妈被封印的记忆,想办法让她能承受那些记忆。”林远山顿了顿,“还要帮你恢复白家的地位。”
“这么多事,你做得完吗?”
“一件一件做。”
白灵笑了一下。
“你跟我姥姥真像。她也总是说‘一件一件做’。她嫁给姥爷的时候,姥爷什么都没有。她帮他把林家沟从一个小山村建成了出马仙的圣地。她花了二十年的时间,一件一件做完了。”
林远山转过头看着白灵。
“白灵,你等了三百年的,是我姥姥的承诺,还是我这个人?”
白灵沉默了几秒。
“一开始是承诺。”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后来变成你了。”
“什么时候变的?”
白灵想了想。
“我第一次在水底采冰心莲的时候。你跳下来救我,明明自己什么都不会,还非要下来。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我等对了。”
林远山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白灵靠在他怀里,尾巴缠上了他的腰。两人坐在天池边,月光如水,夜色如墨。
远处,长白山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剪影。
“明天你会赢的。”白灵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远山。”
林远山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白灵的脸红了,耳朵尖也红了,但她没有躲。
“决赛之后,”她说,“如果你赢了,我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秘密。”白灵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现在不能说。等你赢了再说。”
林远山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尾巴毛茸茸的触感。
明天的四强赛。
他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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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 四强赛·白灵对黄小仙
第二天的阳光照在天池上,湖面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擂台周围聚集了比昨天更多的人。五大仙家的弟子、散修、出马仙弟子、甚至还有一些普通人——那些天生灵眼的人,能隐约看到灵界的景象,他们不远千里赶来看这一场百年盛会。
白灵和黄小仙站在擂台上。
这是两人的第二次交手。第一次是白灵在释放九尾之后赢的,但赢了之后白灵自己也虚脱了。这一次,黄小仙比上次更强,而白灵的肩膀上还带着昨天被柳如剑刺伤的伤口。
“你的伤好了吗?”黄小仙问。
“好了。”
“骗人。”黄小仙看着她肩膀上的绷带,“你还在流血。”
白灵没有说话,她握紧了拳头。
铜锣敲响。
黄小仙冲了上来,速度比上次更快。她的掌法更加圆熟,每一掌都带着金**的气浪,铺天盖地地压向白灵。
白灵没有硬拼。她侧身闪避,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试图打断黄小仙的攻击节奏。但黄小仙的掌法连得更密了,一招接一招,不给白灵喘息的机会。
白灵后退了两步。
她的肩膀在渗血。昨天的伤口被震开了,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擂台上。
“白灵!”林远山在台下喊。
白灵听到了,但她没有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
她的尾巴在身后**——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
四尾。
她没有用更多。四尾是她能控制的上限,也是她对付黄小仙的极限。
四尾状态下的白灵,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她不再只是闪避,开始主动反击。一爪拍向黄小仙的胸口,一尾扫向黄小仙的下盘,另一尾封住她的退路。
黄小仙被逼得连退了数步。
“你果然更强了。”黄小仙咬着牙说,又冲了上来。
两人在擂台上打成了一团。金**的气和银白色的气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台下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五十招、八十招、一百招。
白灵的肩膀血流如注,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她没有停下来。每一招依然凌厉,每一尾依然精准。
黄小仙的体力在急剧消耗。她的速度开始下降,出掌的力道也开始减弱。
白灵抓住了她手臂微微一滞的那个瞬间,一尾抽在她的手腕上,然后一爪搭在她的咽喉前。
“你输了。”白灵说。
黄小仙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目光依然坚定。
“你赢了。”黄小仙说,“你每次都比我拼命。我服了。”
白灵收回了爪子,转身走下擂台。走了三步,身体一晃,林远山冲上去扶住了她。
“肩膀还好吗?”林远山看着她渗血的绷带。
“小伤。”白灵笑着,“决赛我打不了了,你得自己去赢决赛。”
“等我赢了决赛,你要送我一样东西。”
“等你赢了再说。”
林远山把她送到白琼那里治疗,然后转身走向擂台的方向。
擂台的另一边,柳如剑已经站在那里了。
四强赛的第二场。
林远山对柳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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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回 四强赛·林远山对柳如剑·再战
柳如剑站在擂台上,比上一次更安静了。
他的气收敛得很深,像是把一把刀藏在了鞘里,看不见锋芒,但让人感觉更危险。
林远山站在他对面,破障刃握在手中。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上次你赢了我,用的是幻术和隐气散的组合技。”柳如剑开口了,“这次我不给你用幻术的机会。”
“试试看。”
铜锣敲响。
柳如剑动了,但跟上一次不一样。他没有直接冲向林远山,而是绕着擂台边缘快速移动,像一条蛇在游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林远山的天眼都快跟不上了。
林远山被迫站在原地,不断地调整方向,追踪柳如剑的位置。
他的眼睛很累,但他的天眼没有被迷惑——柳如剑的气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暗绿色的痕迹,像蛇爬行过的轨迹。
林远山等了五秒。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攻向柳如剑本人,而是攻向那些暗绿色的痕迹——破障刃砍在痕迹上,银白色的光炸开,把那些痕迹打散了一部分。
柳如剑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他的速度出现了半个拍子的迟滞。
半个拍子就够了。
林远山的破障刃直取柳如剑的后背。
柳如剑转身格挡,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这一次他没有被打退,他的剑势稳住了,然后反击。
两人在擂台中央展开了近距离的交锋。
破障刃和黑色长剑在空气中不断碰撞,火星四溅。林远山的刀法比上次更娴熟了,苏婉儿的训练没有白费。但柳如剑的剑法也更加圆熟,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
林远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臂开始酸痛。柳如剑的剑法绵绵不绝,像是在消耗他的体力。
但林远山也在消耗柳如剑的体力。
他在等一个破绽。
一百招的时候,柳如剑的剑法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迟滞——他的手腕在长时间的快速攻击后,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林远山抓住了这个破绽。
破障刃擦着柳如剑的剑身滑进去,刀尖顶在了他的胸口。
柳如剑看着胸口的刀刃,沉默了。
“你又赢了。”他说。
林远山收回了刀。
柳如剑把剑插回鞘中,朝他伸出了手。
“你很强。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更强。”
“下一次,我也会更强。”
两人握了一下手。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远山走下擂台,走向白灵的方向。白灵坐在营帐门口,肩膀上裹着新的绷带,看到他走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赢了。”
“赢了。”林远山在她面前蹲下来,“决赛对手是谁?”
“黄小仙。她在败者组赢了灰影,然后赢了柳青,拿到了决赛名额。”
“又是黄小仙。”
“又是她。”白灵笑着说,“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连柳如剑都赢了,她打不过你。”
林远山点了点头。
决赛在明天。
赢了决赛,他就完成了对白琼的承诺,狐仙全族会支持他。
然后他就可以去找柳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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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回 决赛·林远山对黄小仙
决赛当天,天池边来了比之前更多的人。
五大仙家的族长全部到齐了——白琼、柳如风、黄三太爷、灰家三老、白山(坐在轮椅上)。五仙大会百年一届,冠军的归属关系到各家未来百年的资源分配,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黄小仙站在擂台上,换了一身崭新的**劲装,头发扎成了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发红。
林远山站在她对面,破障刃已经出鞘。
“林远山。”黄小仙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还是想试试。如果能逼你出全力,我就赢了。”
“那就来试试。”
铜锣敲响。
黄小仙动了,她的速度是她的极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到她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她的掌法连绵不绝,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带着破空之声。
林远山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
苏婉儿训练出来的近身战技巧在这一刻全部派上了用场。破障刃在他的手中翻飞,格挡、斩击、刺击、横扫,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黄小仙的掌法快,他的刀法更快。两人在擂台中央疯狂交手,速度快到台下的观众只能看到一黄一青两道影子在碰撞、分开、再碰撞。
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
黄小仙的速度开始下降了。她的体力消耗比林远山快,她的修为虽然高,但她的身体不是三族混血——她没有通灵体那么强的恢复能力。
林远山抓住她速度下降的那个瞬间,破障刃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劈向她的肩膀。
黄小仙侧身躲过,但破障刃的刀风擦过她的肩头,带下了一缕头发。
“你赢了。”黄小仙停下动作,喘着气说,“我打不过你。”
林远山收回了刀。
“你也很强。”
黄小仙看着他,圆圆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不甘,不是嫉妒,而是一种纯粹的、对强者的敬佩。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
“找一个人。”
“谁?”
“我父亲。”
黄小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祝你找到他。”
她转身走下擂台,黄家的弟子们欢呼着围了上来。虽然她没有拿到冠军,但作为败者组杀回来的选手,她的表现已经足够让黄家骄傲了。
灰家老头走上擂台,举起铜锣,重重敲了一下。
“本届五仙大会的冠军——狐仙,林远山!”
掌声、欢呼声、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林远山站在擂台中央,被声音淹没。
他看向狐仙的席位,白琼在朝他微笑,青儿和小玉在鼓掌欢呼。
他看向白灵的营帐方向,白灵正从里面探出头来,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看向柳家的席位,柳如风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但竖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那东西像是……兴奋。
林远山没有多想。
他走下擂台,走向白灵的营帐。
“我赢了。”他说。
白灵从营帐里跳出来,扑进他怀里。
“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白灵松开他,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晚上告诉你。天池边,月亮升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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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 月下天池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林远山坐在天池边等她。
天池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圆月。月光在湖面上碎成万千片银白色的光斑,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白灵从后面走来,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裙子,狐狸耳朵竖在头顶,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她走到林远山身边,挨着他坐下。
“你要送我什么?”林远山问。
白灵没有回答,她侧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柔和。
“林远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很多,轻到像是怕吵醒什么。
“嗯?”
白灵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凉凉的,带着狐仙特有的体温。
“我等了三百年,等一个人来。”她说,“三百年来,我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就是他了。”
林远山看着她的眼睛,金色的,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就是那个人。”白灵说,“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喜欢你。从三百年前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不是因为你是我姥姥承诺的人,是因为你就是你。”
林远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我也喜欢你。”他说,“虽然我只认识你三个月,但这三个月,比我这辈子前十九年加起来都长。”
白灵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她凑近了,吻了他。
她的唇是凉的,带着雪松的香气。她的尾巴缠上了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她的手指**他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地刮着他的头皮。
林远山抱住了她,把她圈进怀里。
月光下,天池边,两个年轻人拥吻在一起。
长白山的雪峰在远处沉默地矗立着,像是古老的见证者。
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水的气息和夜的气息。
白灵的吻渐渐加深,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热。她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到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林远山的手在她的腰间停留了片刻,然后向下滑去,触到了她尾巴根部那一片柔软的、温热的皮毛。
白灵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别碰那里……”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喘不过气来,“那里……敏感……”
林远山没有松手。他的指尖在她的尾巴根部轻轻打圈,感受着那一片皮毛下跳动的脉搏。
白灵的脸红得像要滴血,耳朵尖也红透了。她的尾巴在剧烈地颤动,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林远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和**,“你……”
林远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月光照在天池上,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照在白灵银白色的头发和她身后不断颤动的尾巴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天池水底的深处,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那是柳生的眼睛。
青铜色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他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他也看到了,儿子的命运之线正在跟另一条线缠绕在一起——那条线是银白色的,狐仙的颜色。
“有意思。”柳生的声音在水底回荡,被青铜门吸收,被湖水吞没,“你选了她。”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就让我看看,你选得对不对。”
青铜门在水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一个古老的存在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水面上的月亮碎成了万千片,然后又重新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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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 情爱细节
月光斜照进营帐,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白灵躺在地铺上,银白色的头发散开在枕上,像是铺了一匹缎子。她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呼吸依然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林远山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白灵的耳朵尖还是红的,在他触碰到她头发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你别动我头发。”白灵说,声音带着一种软绵绵的撒娇,“我掉毛。”
林远山笑出了声。
“你一个狐狸精,还怕掉毛?”
“狐狸精也是狐狸,狐狸就会掉毛。”白灵伸手拍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是挠*,“你以后要是发现我掉的毛到处飞,不准嫌弃。”
“不嫌弃。”林远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的毛是银白色的,飞起来像雪花一样,好看。”
白灵抬起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跟谁学坏了?”
“跟你学的。”林远山的手指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抚过她微烫的皮肤,“你每天在我耳边说那么多好听的,我全学会了。”
白灵的脸更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学坏了……以前多老实的一个孩子……”
林远山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和体温的温暖。
月光从营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细的光纹。白灵的尾巴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自觉地缠上了林远山的腿,毛茸茸的,温热的。
“白灵。”林远山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那天说,你等了三百年。”
“嗯。”
“那这三百年来,你想过我是什么样子吗?”
白灵沉默了几秒。
“想过。”她的声音很轻,“想过你长什么样子,想过你会不会是个坏人,想过你会不会根本不来,想过你会不会来了又走了。想过很多很多。”
“那你想到我是什么样子了?”
白灵从他怀里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
“我想你是个好人。想你长得不难看。想你来了之后不会走。”她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你比我想的还要好一些。”
林远山低头,吻了她的额头、鼻尖、嘴唇。
他的吻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白灵闭上了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影子。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的吻加深了。她的手臂搂上了他的脖子,尾巴缠得更紧了。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弓起,像一只被**舒服了的猫。
“远山……”她在他的吻与吻的间隙里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你以后……会走吗?”
“不会。”
“那要是青铜门非要你走呢?”
“那我就把它关上。然后回来。”林远山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我说了,我会活到你活够的那一天。”
白灵的眼眶湿了,眼泪从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因为是你。”林远山擦掉她的眼泪,“如果是别人,我一句话都不说。”
白灵破涕为笑,又捶了他一下。
“学坏了,真的学坏了。”
然后她又吻了上来。
月光照在营帐上,风从湖面上吹来,吹动了帘子的一角。
天池的水底,青铜门的轰鸣声渐渐远了,像是沉入了更深更深的梦里。
远处,长白山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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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回 白琼的承诺
第二天清晨,林远山是被白灵的尾巴扇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白灵的尾巴正横扫过来,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脸上。毛茸茸的,不疼,但是*得他打了个喷嚏。
“我说了我掉毛。”白灵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营帐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你非要把我尾巴枕在头下面,活该。”
林远山摸了摸鼻子,打了个第二个喷嚏。
“你这尾巴是武器吧?”
“才不是,是装饰品。”白灵摇了摇尾巴,一扭一扭地走了出去,“快点,白琼姨姥姥找你。”
林远山穿好衣服,走出了营帐。
天池边的清晨雾气弥漫,太阳还没升起来,但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星光。
白琼站在狐仙的营帐前,背对着他,看着天池的方向。
“林远山。”她没有转身,“你赢了五仙大会,我承诺兑现。狐仙全族听你调遣,帮你寻找柳生。”
“谢谢姨姥姥。”
白琼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她的表情变得严肃,“昨天晚上,柳如风来找过我。”
林远山的心提了起来。
“他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柳生,不要自己动手加固封印。”白琼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说,柳生不是一个人,他是青铜门的一部分。你碰他,就等于碰青铜门。而青铜门现在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导致它提前打开。”
“那他是什么意思?不让我找柳生?”
“他说,如果你找到了柳生,不要靠近他。让他来找你。”白琼的目光变得深远,“柳生是你的父亲,你们之间有血脉的联系。如果你不主动靠近他,他就会主动靠近你。等到他靠近你的时候,你再决定怎么做。”
林远山沉默了几秒。
柳如风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柳如风不是希望他打开青铜门吗?为什么要让他等?
“柳如风的心思,我从来都看不透。”白琼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他活了三千岁,说话做事都是九曲十八弯。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他说的‘不要主动靠近柳生’,是真的。如果你贸然靠近柳生,青铜门可能会提前打开。”
林远山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白琼从袖子里抽出一样东西,是一张泛黄的纸,“这是**姥留下的。她让我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你。”
林远山接过纸,展开。
纸上只有三行字,娟秀的笔迹,跟《狐族**》里的一模一样:
远山:
等你要做决定的时候,去天池水底,青铜门前。
那里有一面镜子,能看到一切真相。
看完之后,再决定。
林远山把纸折好,放进怀里。
姥姥留下的东西,总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朝白琼鞠了一躬。
“谢谢姨姥姥。”
“去吧。”白琼摆了摆手,“去做你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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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柳如风的秘密
林远山从白琼那里出来之后,遇到了柳七。
柳七站在天池边的一块岩石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竖瞳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他。
“林远山。”柳七从岩石上跳下来,“我家主人请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
“关于你父亲的事。他有一些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
林远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柳七走了。
柳如风的营帐在天池北岸的角落,比柳家其他人的营帐都要大,黑色的布料上绣着金色的蛇纹。营帐的入口处点着两盏铜灯,灯芯上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林远山掀开帘子走进去。
柳如风坐在营帐中央的**上,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白色的头发披散着。他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茶香袅袅,在营帐中弥漫。
“坐。”柳如风抬手示意。
林远山在他对面坐下。
柳如风倒了一杯茶,推到林远山面前。茶水是碧绿色的,像是融化的翡翠,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狐仙的茶,喝不惯。”柳如风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但我泡的茶,你可以喝。”
林远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口清冽甘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你找我什么事?”
柳如风放下茶杯,看着林远山。
“你昨天晚上,跟白家的小狐狸在一起。”
林远山的手顿了一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柳如风的表情不变,“但跟青铜门有关系。”
“什么意思?”
柳如风沉默了几秒。
“白灵是白狐一族的后人,白狐一族跟青铜门之间有千年的契约。你跟她在一起,你们之间的气会交汇、融合。你的气里有青铜门的碎片,她的气里有混沌的血印。两者交汇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共振。”
“共振?什么意思?”
“青铜门会感知到你。”柳如风的目光变得深邃,“你越是靠近青铜门,青铜门就越是想要打开。你跟白灵在一起,你们的共振会加强这种渴望。”
林远山沉默了。
“你是说,如果我跟白灵在一起,青铜门会自己打开?”
“不一定会自己打开,但它的稳定性会下降。”柳如风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你在它旁边吹一口气,它就会开始震动。振幅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断。”
“那我不跟她在一起了。”
“你不能。”柳如风摇了摇头,“你们之间的气已经交汇了,分不开了。强行分开,对你对她都是伤害。你能做的,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尽快找到柳生,加固封印。”柳如风说,“在青铜门因为共振而提前打开之前,把它加固好。这样你跟她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了。”
林远山看着柳如风的眼睛,那双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潭死水。
“你为什么帮我?”林远山问,“你不是希望青铜门打开吗?”
柳如风微微笑了一下。
“我希望青铜门打开,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如果因为共振而提前打开,我没有任何把握。一个失控的青铜门,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站起身,背对着林远山。
“所以,你抓紧时间找到柳生。拖得越久,越危险。”
林远山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柳如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有一件事。***体内的封魂咒,也需要柳生才能解开。如果你找到了他,请他帮忙。他会答应的。”
林远山没有回头,走出了营帐。
阳光照在他脸上,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柳如风说的是真话,还是假的?他是在帮他,还是在挖一个更深的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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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回 出发前夜
林远山回到狐仙的营地,白灵正在等他。
“你去了柳如风那里?”白灵的表情有些紧张,“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只是跟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林远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柳如风说的话告诉了白灵——关于共振的事,关于青铜门稳定性的事,关于他们之间的气交汇的事。
白灵听完之后,沉默了。
“所以……如果我一直跟你在一起,青铜门可能会提前打开?”
“对。”
“那你——”
“我不会跟你分开。”林远山打断了她,“柳如风说了,分不开了。强行分开,对你对我都是伤害。”
白灵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那怎么办?”
“找到柳生,加固封印。在那之前,我们小心一点。”林远山握住了她的手,“不会有事的。”
白灵握紧了他的手。
“你找到柳生的办法了吗?”
“姥姥留了一句话。”林远山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她说天池水底有一面镜子,能看到一切真相。我准备下水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的气跟我的气交汇了。我们一起下水,青铜门的共振会更强烈。你留在岸上,帮赵老黑和我妈传递消息。”
白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林远山坚定的眼神,又闭上了。
“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她说,“守泉蛇、混沌的气息、柳生会不会伤害你,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林远山摸了摸她的头,“但我必须去。不是为了青铜门,不是为了柳生,是为了你,为了苏婉儿,为了我妈。你们都在等一个结果,我不能让你们等不到。”
白灵的眼眶红了。
“你这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怎么总是把最危险的事自己扛?”
“因为有人等我回来。”
白灵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他们抱了很久,久到太阳从湖面上升起来,把天池的水染成了金色。
然后林远山松开了她,走向天池的方向。
避水珠挂在脖子上,破障刃别在腰间,定魂盘揣在怀里。
他走进了水里。
水在他面前分开,露出干燥的通道。蓝色的光圈笼罩着他,把湖水挡在外面。
他沿着湖底的斜坡向下走。
越往下,越暗。
越往下,青铜门的气息越浓。
他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那扇门。
青铜门矗立在黑暗中,高耸入云,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远古的文字,又像某种未知的图案。门缝里渗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在湖水中缓缓飘散。
门的正前方,有一面镜子。
不是普通的镜子,是青铜做的,跟门的材质一样。镜面光滑如水面,泛着幽幽的青铜色光泽。
林远山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了他的脸。但渐渐地,他的脸开始变化——旁边的那张脸变老了一些,变成了姥爷的脸。姥爷的脸又变老了一些,变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老人的脸。那老人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更老的人的脸,一代一代,像一部快进的纪录片。
然后,镜子的画面停了。
他看到了柳生。
柳生站在一片黑暗中,面孔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那轮廓跟林远山很像,像是他老了二十岁之后的样子。
柳生开口了,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你终于来了,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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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回 镜中真相
林远山站在青铜镜前,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
“你真的是我父亲?”他问。
“我是柳生。”镜中的人影说,“青铜门上脱落的第一片青铜。你身上的血脉,源于我。”
“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青铜门需要你。”柳生的声音很平静,“也因为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干什么?”
镜中的人影沉默了片刻。
“我想让你放我出去。”
林远山愣住了。
“你不是说,你留在门后面是为了**混沌吗?”
“那是柳如风告诉你的。”柳生的声音里有一丝嘲讽,“柳如风说的话,永远只说一半。我是**混沌的一部分,没错。但我也是混沌的一部分——我被困在青铜门后面三千年了,我跟混沌之间已经有了某种联系。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你想出来?”
“我想出来。”柳生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你帮我打开青铜门,我出来之后帮你加固封印。我一个人就能把混沌重新锁回去,不需要你出手。”
“可是柳如风说——”
“柳如风想利用你,打开青铜门,放出混沌,然后消灭它。”柳生打断了他,“他以为他能做到。但他做不到。混沌的力量超出他的想象。如果他真的放出了混沌,他会后悔的。”
林远山看着镜中的人影,沉默了。
“那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镜中的人影伸出一只手。那手从镜面里穿了出来,真实的手掌,青铜色的,带着金属的光泽。
“你握住我的手,就能看到我的记忆。三千年来,我在门后面经历的一切。看完之后,你再决定。”
林远山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只青铜色的手。
入手冰凉,像握住了一块铜。
然后,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进了他的脑海——三千年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冲垮了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青铜门关闭的那一刻。门缝里渗出来的黑雾吞噬了无数生灵,他们惨叫、挣扎、被同化、变成混沌的一部分。他看到了柳如风的父亲被黑雾吞噬,看到了柳如风跪在门前痛哭。他看到了自己——柳生——从门上脱落,化**形,一步一步走向人间。
他看到了柳生遇见了他姥姥,看到了姥姥答应帮他保住未出生的孩子。他看到了母亲出生、成长、结婚、怀孕。他看到了姥爷在***怀孕的时候,给她下了封魂咒。
最后,他看到了柳生返回青铜门,重新融入门中,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门缝里渗出的最后一道黑雾。
“我是为了你们才回来的。”柳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封印混沌,但需要你在外面配合我。打开门,让我出来,我在外面把混沌封住。然后你们再把门关上。”
林远山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
他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三千年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间消化不完。
但他记住了一件事——柳生是为了母亲才回来的。为了保住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他自愿回到了青铜门里,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混沌的出口。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远山说。
镜中的人影点了点头。
“你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青铜门的稳定性会下降到临界点。在那之前,你来找我。”
人影消散了。
青铜镜恢复了正常的镜面,映出了林远山自己的脸。
他转身离开了水底,沿着避水珠开辟的通道,一步一步地走回水面。
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一年之内,找到打开青铜门的办法,放出柳生,让他封印混沌,然后再把门关上。
但柳如风会不会配合?柳如风有自己的计划,他不会轻易改变。
还有白灵、苏婉儿、母亲——她们都在等他。
他站在天池边,阳光洒在他身上,把水珠蒸发成一片淡淡的白雾。
“一年。”他低声说,“一年之内,我会找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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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新的篇章
林远山回到营地的时候,白灵正站在营帐门口等他。
她的表情很紧张,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肩膀都塌了下来。
“你下去了好久。”她说,“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林远山走到她面前,“我在水底看到了青铜镜,见到了柳生。”
白灵愣了一下。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远山沉默了几秒,把水底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白灵——柳生的请求,柳如风计划中的漏洞,以及他需要一年的时间找到办法。
白灵听完之后,脸色很复杂。
“他真的是为了***才回来的?”
“他是这么说的。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那些画面,不像是假的。”
“那柳如风呢?他知道这些吗?”
“知道一部分,不是全部。柳生没有把所有真相告诉他。”
白灵沉思了几秒。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在一年之内找到打开青铜门的办法,放出柳生,让他封印混沌,然后再把门关上。这需要柳如风的配合。”
“对。”
“但柳如风有自己的计划。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控制的青铜门,不是柳生自己搞定一切。”
“所以我要说服他。”林远山说,“或者,绕过他。”
白灵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敬佩,又像是担忧。
“你变了。”她说,“三个月前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现在你已经在计划怎么绕过三千年的老怪物了。”
“三个月的时间,够一个人变很多了。”林远山看向远处的长白山,“而且,我有很多帮手。”
白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长白山的雪峰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山脚下是二道白河镇,赵老黑和母亲在那里等他。身后是千山的方向,狐仙全族站在他这边。苏婉儿的诅咒等着他解开。白家的复兴等着他完成。
他们都在等他。
他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走吧。”林远山转身,“回去找赵老黑。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白灵跟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摆动着。
“什么计划?”
“一个能说服柳如风的计划。或者,一个在他阻止我们之前,先把事情做完的计划。”
白灵笑了一下。
“听起来很危险。”
“我做的哪件事不危险?”
“也是。”白灵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那一起去冒险吧。”
林远山握紧了她的手。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身后的草地上交缠在一起。
天池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雪峰。
水底深处,青铜门沉默地矗立着。
门后面,柳生闭着眼睛,在黑暗中等待着。
等待着他的儿子来找他。
等待着一年的期限到来。
(第三卷·五仙大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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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预告:血祭长白山
林远山回到二道白河镇,与赵老黑共同制定了一个计划。但柳如风不会坐以待毙,他提前发动了“血祭”——用柳家禁地中囚禁的灵魂为代价,强行撬开青铜门。天池水开始沸腾,长白山方圆百里的灵界陷入混乱。林远山必须在自己成为混沌的容器之前,找到柳生,阻止血祭的完成。而苏婉儿的诅咒,正在因为混沌力量的增强而加速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