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止于此时

一直到太阳西斜，沈司齐才回来。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飘着葱花的排骨汤。

他拿着筷子，细细地把葱花挑出来。

我有一瞬间的愣神。

我不吃葱，但喜欢汤里有葱花的味道。

刚和沈司齐在一起时就告诉了他。

之后沈司齐都会自觉地给我挑葱花。

天长日久，成了习惯。

他的单核处理器里，似乎还有我的影子。

只是这碗排骨汤，是许柔柔剩下的。

我只想呕。

沈司齐皱着眉：

「怎么还这么不舒服？」

「是手术的副作用？」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

「和手术没有关系。」

他抿唇：

「袈袈，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沉默，他就追问：

「袈袈，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我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其实已经不生气了。

心里是一种平静。

一种麻木。

我已经不爱面前这个男人了。

同时，连恨也没有了。

我只是不想再面对他。

我担心沈司齐又做出什么苦情的表演。

所以说：

「不生气了。」

以后也都不会为了沈司齐而生气了。

这下轮到沈司齐沉默了。

住院观察了一周，我可以出院了。

车祸并不严重，沈司齐甚至只有一点擦伤。

我之所以严重一点，是因为许柔柔摆在副驾驶的那些可爱小摆件。

我的肚子十分不幸运地撞在了摆件上。

麻药还没完全发挥作用的时候，我听到医生说：

「可惜了，要是早一点送来，孩子还能保住的。」

「都这么大了。」

但在这个「早一点」的时间里，沈司齐接了许柔柔三个电话。

我听见了。

许柔柔问他：

「今天晚上吃什么？」

「她怎么样了？孩子还在吗？」

「等你忙完她，我们再聊。我等你。」

不是什么要紧事。

但沈司齐还是不愿意错过许柔柔的电话。

我看着沈司齐忙前忙后。

拿药、**出院手续。

细心地听从医嘱。

他接我出院，给我准备了防风的**。

还贴心地借了一辆轮椅。

可我已经分不太清，沈司齐做这些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愧疚。

回到家，我惊讶于家里的一尘不染。

但瞬间就明白了。

沈司齐不是个会收拾家务的人。

做完饭都要把锅碗瓢盆堆在水池里不管不顾。

果然沈司齐说：

「多亏了柔柔，不然家里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助理。」

我点了点头。

沈司齐就松了一口气。

夜里我刚在床上躺下。

沈司齐就倾身上来。

我抵住他的胸膛。

可沈司齐却把脸埋进我的脖颈：

「想你了。」

「今晚一起睡吧。」

我用舌尖顶住上颚，才忍住吐出来的冲动：

「还没养好身体。」

「还是和以前一样，分房吧。」

这是一个沈司齐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起身，脸上写着失望。

大概在他的视角里，如果我不拒绝与他亲密，才是真的原谅了他。

沈司齐去了次卧，我的胃里还是一阵阵地翻涌。

夜里最安静的时候，我听到次卧里传来说话的动静。

还有沈司齐轻微的喘息声。

我拿起手机发消息给我做律师的闺蜜：

「**离婚需要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