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悄悄默默离开

“谁打的她？主动站出来，我只追究一个人的责任，否则她捱了多少顿打，我会十倍、百倍奉还给天上人间所有人！”

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他的人，竟然是我。

“妈妈们怎么会打我呢，妈妈们是全世界对我最好最好的人啊。”

我像背书一样念出这句话，失焦的眼神甚至燃起憧憬的光。

可越这样，应泽凯就越害怕。

那个我命由我不由天，撞上南墙都绝不回头的刚烈苏烟，怎会对一群***的老*毕恭毕敬，奉若神明？

他不敢往下想，拉着我逃一样地跑了出去。

“你坐这。”

他将驾驶座上贴着的“西西专属座位”的标签撕掉，贴心地为我调整好座椅高度。

可我哆哆嗦嗦，不敢上车。

应泽凯狠狠踢了一脚车门。

“现在是我让你坐，没人敢对你指手画脚。”

我却不争气地腿一软，差点哭出来。

“不要再试探我了，我有自知之明，不敢消想不属于我的位置，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别扎我，别扎我。”

那语无伦次、张皇失措的样子，仿佛摆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座位，而是刀山油锅。

头顶的呼吸僵住，应泽凯难得放下身段哄我。

“算我求你了好吗？坐副驾驶吧，那本来就是你的位置。”

我猛然抬头，比他更卑微更低三下四。

“也算我求你了好吗？放过我，我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我不介意你睡谁，更不介意你们一起睡我，我只想……”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重重打在我脸上，把我没说完的“我只想活着”打得吞进肚子。

“苏烟！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他一脚油门扬长而去，我空洞地流着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活着。

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很可耻吗？

赌气的几天里，黛西告诫我离应泽凯远点。

我点点头，识趣地在他下班回来前躲进储物间，在他们吃完饭后去厨房捡残羹冷炙，在他故意堵在储物间想缓和关系时，视而不见。

可他还是把我拎到高尔夫球场。

共同的朋友看出我的异常，应泽凯轻飘飘解释。

“没事，日子还长，我有信心能把苏烟变回来。”

他忘了，他只付了**的费用。

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要成为下一个客人的玩具。

高尔夫曾是我最喜欢的运动，连以前处处挑我毛病的应泽凯都夸我挥球杆时，简直像个变了个人。

可如今再回到心心念念的高尔夫球场，我也像变了个人。

木讷拘谨，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应泽凯看见了，瞳孔猛地一缩，出奇地多了一抹心疼。

“来，我教你。”

他丢下找他练球的黛西，专心致志地陪着我。

可我没用极了。

五年磋磨，把当初英姿飒爽的苏烟磨成了事事小心的苏妈妈。

苏烟敢做敢当，风风火火。

苏妈妈只是个**，一个被丢在天上人间五年，无人问津的**。

我不敢挥杆，犹犹豫豫。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以前的苏烟从来不会动不动就道歉！”

可以前的苏烟已经死了。

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天上人间的头牌苏妈妈啊。

意识到语气过于冷硬，应泽凯懊恼地揉揉太阳穴，让我站着别动，去给我拿水。

突然！

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快让开——”

黛西一记超高挥杆，高速飞来的高尔夫球精准地朝着我的位置砸下。

好在距离够远，只要一个侧身完全就能躲开。

可我却像傻了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那，被迎面袭来的高尔夫球砸中眼眶。

血——

蔓延了整个视线。

滴答滴答，世界静得可怕。

“为什么不躲？！”

应泽凯暴怒质问，我却依旧维持着那该死的笑。

“你看，我没有动啊。”

他扶着我的手猛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