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应对。意识回归后,懊悔自己方才瞬间展现的表情是否太过僵硬。
凯亚的神情始终依旧,从他的眼睛里,读不出任何想法。
和他待得时间越久,就越发觉得他陌生而遥远。
半年后再见到的他,始终镇定而内敛,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人事的反应和变化都会在他的预料之中。
同半年前会为一个陌生人犹豫的少年相较,状似两人。
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黑色瞳孔中的吸附感,让我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进一个命定的结局。
“不好奇为什么要清扫城镇吗?”
他在带着问题问我,而我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流传在外面的传言。
我告诉他,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不好奇。
等我说完后,我看着他未有丝毫情绪流转的眼睛。瞬间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输的彻底。
他用一个问题就能将我看穿。
接着的十分钟里,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第一次对于彼此的直接试探就这样戛然而止。
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在杯中咖啡液倒映的画面中,我看到了自己的落寞。
晚上,我要离开他的营帐时,他问了我第二个问题。
“你想家吗?”
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给了他和杂役队大叔问我时一样的回答。
“他们对我很不好。”
随后,我转身走出了营帐。
一个星期前,我还在反复思量。考虑在什么情境下,向他揭开我自己难堪的身世和成长环境,才能在他这里博取更多的好感。
但在刚才,在意外出现的好时机面前,我选择了放弃。
不基于任何情感的选择,无法渴求无条件的庇佑。
我猜测,过不了多久,我就需要付出换取这段生活的代价。
09
接下来的几天,凯亚变得更加忙碌。
营帐内,只剩下了我自己。
每一天都过得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
而这片区域之外的世界,似乎发生了大变动。
狼人一族的听力远胜人类。
而我的听觉和嗅觉又天生奇异,依靠这点天赋,我在山林中得以靠外出打猎养活一家。
近半年在杂役队一直在赶杂货,远离危险丛生的山林,这项特殊之处的用处大大缩减。
所以,身边的人很少知道。
这几日的上午,我都有听到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