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我已经正式升任了部门主管。
七月的病早就好了,现在每天在家里活蹦乱跳。
我用这一年攒下的钱,加上王姐赔偿的修车费,换了一辆更好的。
那个曾让我噩梦连连的王翠萍,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听说她因为职务侵占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
她老公不仅没有帮她还钱,还在她入狱期间提出了离婚,带着孩子走了。
那十一万的亏空,最后是她父母卖了老家的房子才填上的。
这天周末,我开车带着七月去郊外的宠物公园玩。
回来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路边的公交站牌下,挤满了躲雨的人。
我无意中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女人身上。
她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头发花白,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塑料桶。
是王翠萍。
她提前出狱了,看来是找不到体面的工作,只能在附近的超市做保洁。
雨下得越来越大,公交车迟迟不来。
她焦急地看着路上的车流。
当她看到我的车时,整个人僵住了。
虽然我换了车,但车牌号还是原来的那个。
她显然认出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嫉妒和深深的懊悔。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后视镜里,我看到她突然提着桶,不顾一切地冲进雨里。
似乎是想追我的车,又似乎是想拦下我。
但她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一个泥水坑里。
桶里的脏水泼了她一身。
我没有减速,也没有按喇叭。
我甚至连车窗都没有降下。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空调吹出舒适的冷风。
七月趴在后排宽敞的真皮垫子上,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七月,我们回家了。”
外面的雨声被隔绝在车窗之外。
曾经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林玥,已经被永远留在了那个高架桥的冷风里。
现在握着方向盘的,是掌控自己人生的我。
路上的积水被车轮碾过,溅起一片水花。
然后,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