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处理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百八十多万,您处理了?处理到哪去了?”
父亲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苍白。
“是不是被人骗了?”我追问,心里抱着一丝希望,“还是被人偷了?您说啊!”
“不是。”父亲摇摇头,声音沙哑。
“那是什么?”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还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是我……自愿的。”
“自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退一步,“您自愿把一百八十多万弄没了?”
父亲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整个人都崩溃了,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爸,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您辛苦一辈子挣的钱!您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穿破衣服,吃咸菜馒头,连油都舍不得买!”
父亲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我……有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能让您这么糟践自己?”
“你不会懂的。”父亲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您说啊!”我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您不说我怎么懂?”
父亲摇摇头,抹了把眼泪,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也关上了我的心门。
我站在客厅里,拳头握得死紧,指甲嵌进肉里。
墙上挂着父亲的奖状,一张张泛黄的证书,记录着他的荣耀。
那些荣誉,那些成就,最后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我不甘心。
我回到家,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刘娟,声音哽咽。
“一百八十多万?”刘娟也震惊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看到批文了。”我瘫在沙发上,浑身无力。
“那钱呢?”刘娟坐到我身边,担忧地问。
“我爸说自愿处理的,但他不肯说去哪了。”我苦笑一声,心里堵得慌。
刘娟沉默了一会,眉头紧锁:“会不会是……?”
“不可能!”我断然否定,语气斩钉截铁,“我爸这辈子连麻将都不碰,更别说了。”
“那投资失败?”刘娟又猜,眼神里满是疑惑。
“也不像,他根本不懂投资,连股票基金都分不清。”我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那就是被人骗了。”刘娟笃定地说,“现在骗老人的太多了,什么保健品、理财、养老院,专门坑老人。”
我想了想,觉得有可能,心里更急了。
“你得去银行查流水。”刘娟拍了拍我的肩膀,“看钱到底去哪了。”
“查流水需要本人授权。”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那你就编个理由,让你爸签个委托书。”刘娟出主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