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不照归人

一次都没回头看过。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手**给沈栩栩。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他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发了条消息：告诉我她在哪。求你。
沈栩栩隔了很久才回了三个字：涠洲岛。
……
涠洲岛的傍晚是另一种安静。
我坐在露台上吃一碗海鲜粉，汤底滚烫，辣出一层薄汗。
夕阳从云层里漏下来，把整片海染成橘红色。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沈栩栩。
她秒回：好看，下次带我也去。
我说好。
吃完粉我沿着沙滩往回走。
潮水退下去了，露出一片湿漉漉的礁石。
有个小孩蹲在礁石上捡海螺，**妈在后面喊他不要走太远。
我停下来看了很久。
以前我也这样等过一个人。
等了五年，从涨潮等到退潮，从满怀期待等到两手空空。
现在我不等了。
这片海不是谁的航线，它只是海。
第二天上午，我在院子里晾衣服。
老板娘养的黄狗趴在墙角打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
白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
我伸手把床单抚平，听见身后院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急，很重，踩在碎石子上咯吱响。
黄狗叫了一声。
我转过身。
顾景川站在院门口，风尘仆仆，眼眶通红。
他瘦了，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那件惯常笔挺的衬衫皱巴巴的。
他看着我，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喉结滚了又滚，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方棠。”
我手里还捏着床单的一角。
风吹过来，床单鼓起又落下。
我说：“你找谁。”
顾景川像被人抽了一鞭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被风吹散：
“棠棠，我错了。”
我看着他，没有动。
“我把苏念晚赶走了，以后副驾只留给你。”
“你想什么时候出海就什么时候出海，想去哪条航线就去哪条航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塑封的家属随船申请表。
“我带了表来。你签个字，下个航次就跟我走。”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表放在晾衣绳旁边的木桌上。
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崭新的航海日志封套，灰蓝色，针脚歪歪扭扭。
“我学了半个月，拆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