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的皎月和前方稳步前来的陆序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安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陆序臣径直走到安栖的面前,遮住了她头顶上方的那轮皎月,安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陆序臣的身影下面。
火梨折海棠枝桠的动作瞬间冻住了,她连忙退到一旁,朝陆序臣行了个礼。
陆序臣自上而下俯视着安栖,安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自上而来,她抬眸去看他,可他背对着月光,安栖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好半晌,陆序臣才启唇:“进屋。”
随后,陆序臣伸出了自己的右掌,想去拉安栖的手。
安栖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右手,放进了陆序臣宽大的掌心。
陆序臣的掌心温暖,安栖因为方才在台阶上坐了许久,手心微凉,陆序臣将安栖的手全都包裹进了自己的手掌,方拉着她走进了屋子。
进屋以后,陆序臣坐到了窗旁的黄梨木罗汉床上,上面的小炕几因为安栖爱午休,早已被置到了一旁。
陆序臣仍没有要松开安栖手的意思,安栖眼睫微颤,只得随着陆序臣在一旁坐了下来。
半晌无话,安栖只觉得手心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好不自在。
心里也觉得微凉,以前,被陆序臣握着手时是心跳的感觉,如今心里有的,却是不安和忐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了两人的身上,似裹了一层白霜。
待安栖的手心热了一些,陆序臣才缓缓开口:“还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