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怡坐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液晶显示屏。
她的瞳孔依然是纯净的黑色，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君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杜清坐到她身边，担忧地搂住她的肩膀。
哪怕是杜清，看见她纯黑的瞳孔，也仍然会感到恐惧。
“你又看见它们了吗？”杜清问，将她搂进怀里，“都怪我，不该带你来这里。我们很快就回去，以后再也不来了，好不好？”
秦君怡眨了眨眼睛，从她的怀中仰起脸。
“妈妈。”她说，“已经走不掉了。”
她垂下眼睫，摇了摇头，脸色依然很平静。
“每次都是如此。”秦君怡说，“你明明可以跑掉，但每次都没有。”
她转过头，从杜清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望了望这栋别墅的室内装潢。
女孩皱起眉，终于流露出一抹表情。
“我从来没来过这里。”她喃喃道，“从来没有见过她。”
她捂住胸口，感到那股由身体内部产生的虚弱再次浮上来。
在她看见的无数种未来中，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发展。
秦君怡闭上眼，在时间的河流中寻找着新的分支。
良久，她睁开眼，瞳孔略微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她望向床头的电话。
此时它再度响起。
“是我。”秦君怡在江隐开口询问前，说。
江隐原本想问的话卡在嗓子里，顿了一秒，才继续问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