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蓬莱岛一向是萧风末照料她这个师父,哪怕她前几日刚拂了萧风末的意要回蓬莱岛,也不见萧风末对她有丝毫的微辞。
可此刻萧风末径直掠过她,连一个眼角都懒得分给占地方的“白若”。他盛满笑意与光亮的眸中,仿佛天地间只有“夕晩音”一人。她听着自己的徒弟笑眯眯的对“夕晩音”道:“喏,我亲手做的辣子鸡,要不要尝尝?”
本能的,那一刻“夕晩音”眸中竟透出惶恐慌乱,愣在原地。可下一秒,一切复杂的情绪和不该有的神色都被白若收了起来,她已经是夕晩音了,是萧风末的师父,她应该再自然不过的接过他手中的饭菜,然后轻声唤他一声阿末,甚至还可以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作为感谢,不是吗?
白若这样想着,藏在袖口中的手止不住颤抖,却压抑着自己只微笑着就着他手尝了一口。
她怕自己再多做哪怕一个动作,就会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哭出来。她害怕,自己会暴露,萧风末会知道她不是夕晩音。
白若追求萧风末那么久,却从来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待遇,她知道没用的时候自己在萧风末眼中连快破布都不如。现在这种待遇,是她做梦也不会有的。
这样难得的一刻,叫她怎么可能不去把握?
可白若面上越是笑靥如画,她心里却越是难受了。原来,自己和夕晩音在他这里的待遇,就是这样的天差地别,她如今才不过尝到这么一丝丝的甜头,心里就已地动山摇,她不明白自己之前日复一日是怎样忍受过来的?
萧风末仔仔细细的看着“夕晩音”吃完他做的辣子鸡,那模样不像在看人吃饭,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而一旁的“白若”,则默默一眨不眨的看着。
好美啊。
夕晩音心里想,原来自己平常和阿末相处的画面就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