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9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不，不是，我是真的想向你道歉。”
“霜霜，你回来好不好？”
“你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国外的治安那么乱，你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关心我的话，仿佛她还是大学时那个躲在我身后，需要我照顾的小女孩。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压下了那股隐隐的反胃感。
“季声，我不明白。”
“大学四年，你生活费不够，我把半个月的饭钱分给你。你被人造黄谣，是我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系的面帮你澄清。你抑郁症发作整夜整夜失眠，我陪你在天台吹冷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就粗重一分。
“季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对不起，霜霜，对不起......”
季声抽噎着，“你出差那一个月，我情绪很不好。”
“确深他对我太好了，我半夜随口说一句饿了，他就会开车穿过半个城市给我买宵夜。我哭的时候，他会耐心地抱着我哄，帮我解决所有的麻烦。”
“我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细致地照顾过，我贪恋那种好，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想留住他，我没想过你会真的走。”
“我现在后悔了，只有你是真正对我好的人，霜霜，你回来好不好？”
以前她的眼泪总能落到我心上，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
可我现在只觉得烦躁。
难道只要打着“太缺爱”的幌子，就能抹平所有的背叛？
“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
“是因为谢确深把你像扔垃圾一样从公寓里扫地出门。你的长期饭票没了，你的温暖没了，你除了哭，什么都不剩了。”
“季声，我们绝交吧。”
“我不——”
没等她说完，我按下挂断键，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胸口压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