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安抚

  喻黎摸摸他的脑袋,任由对方抱着,也不管林竟思是否还清醒,自言自语道:“之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林竟思不说话,只一味地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指腹轻轻摩擦肩膀。

  喻黎说不出道歉的话,实际上,她的心里连歉意都稀少。不论如何,林竟思打伤孟炫之是事实,不论有意无意。

  于是她把这个拥抱当作补偿,清楚地知道使用哪种方法,就能轻松将人哄好。

  大约是黏得太久,喻黎准备退出来,但林竟思却像是受了惊,依旧抱得很紧。

  喻黎皱眉,稍微用上点力,推了男人一把。林竟思猝不及防被摁到伤处,由喉咙发出声闷哼。

  喻黎的动作倏地停滞,随即伸出手,打开了挂壁灯。

  青黑的小臂映入眼帘。

  在那瞬间,她几乎摆不出任何表情,所有的敷衍仿若激荡的潮水,直接将她吞没。

  手指轻轻地抚上去,喻黎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直面触碰之时,林竟思便又能忍耐了,他看着划过自己小臂的手指,眼帘低垂。

  说了有什么用?在他与孟炫之中间,喻黎从来都只选择后者。

  大概读懂了他的心声,喻黎收回手指,从床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你藏着,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还会因此误会你,责怪你。”

  她的语气其实算得上嘲讽,喻黎不明白对方的真实心理是什么,难道将自己受的伤隐藏下来,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吗?

  林竟思一语不发,手指微微蜷缩,将身旁的床单攥住。脸色煞白,看上去有些可怜,又固执地不肯服输。

  喻黎睨着他,只觉得榆木不可雕也。半晌,才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去。

  她吻上去的时候,林竟思嘴唇都是冰冷的,还残留有轻微铁锈味。

  对方似乎被她吓到,瞳孔剧缩,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林竟思的唇瓣很薄,经她的温热贴上去,便逐渐融化开来,让专属之人窥探到内心的柔软。

  他喉结滚动了下,根本不满足于简单的唇瓣相贴。手指跃跃欲试,想要按住喻黎的后脑勺深入时,对方却微微仰头,离开了他。

  两人都在轻微地喘息着,并非疲惫,而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