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五十一章

  凌文袤额间搏动得十分厉害,一腔怒火将要喷薄而出,怒极的眼眸中覆满阴鸷。

  五指攥拳,骨节绷得掌背筋骨毕现。

  在这一瞬,所有驳杂的冲动在身躯内流窜,面前这个女人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让他怒极。

  “骆苕……”

  他垂眼一动不动,直至盛满怒意的眼眸慢慢隐退怒气,再抬眼望她时眼波无澜,说得轻和温良,却淬满剧毒,“你是有多天真,能在这乱世下讨要公平,讨要好聚好散。这天底下所有的事,只有成王败寇没有争辩的意义。你们骆氏败了,是寇,是俎上鱼肉。”

  不给他自己留任何后路,“骆苕你,若不想做我凌文袤的妻,那只能做帐中禁脔,为我生儿育女,你若寻死觅活,死了,我可以对外宣称长公主不堪折辱,殉情白言霈,全你忠贞名节。”

  话音还未落定,凌文袤已经起身离开君澜轩,披挂的袍衫带起长风扇向骆苕。

  骆苕眼睫颤了颤,望着他异常决绝的背影,心悸一刹。

  轩外蛙声连连,轩内沉寂如烟。

  她的双臂还是那样虚浮地抱着,脸颊靠上膝盖,静过一息,起身将烛火灭了,重回榻上恢复方才起身的姿势。

  她叹了叹气。

  他说的都没错,他确实可以那样做。直接揭开虚幻的外皮,内里就是那样真实不堪。

  辨无可辨。

  她可以劳烦母后为她相抗,但还没到兴师动众的地步。

  只能再叹一气。

  勾月钩挂柳梢,夜空缀满繁星,月华如水如绸。

  人间一片祥和安闲。

  骆苕坐累了,便躺下蜷缩起,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