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少年何妨

  谢玉衡出来时,孟挽桑已经坐回桌案前。闻声抬头,淡淡扫过他。

  谢玉衡将衣衫穿的还算齐整,只不过衣领间有些松垮,因该是眼疾瞧不见,所穿的衣衫又不熟悉所导致的。

  孟挽桑并未在提醒,而是搁置下了手中的笔。

  “近前些。”

  谢玉衡依言,又上前了几步,孟挽桑本没想出声提醒,就想看他撞上自己坐着的座椅,可惜他很巧妙的在离她一步的距离停下。

  孟挽桑可惜的挪开眼,又将书简展开在桌面,指向一处文字。

  “这些你可认得?”

  “殿下,奴有眼疾。”

  孟挽桑愣了愣,她到是忘了这事。

  兴致缺缺将书简挪回自己身前,“那你可识字?可曾习过书?”

  谢玉衡身侧的衣衫微微起了褶子,在她的始终,紧抿的唇松开。

  “奴不识字。”

  “怎么可能!谎话连篇。”孟挽桑反驳道,“再不济,几年前你也是谢国的太子,宫中自有太师教导,怎会不识字!莫要当我只傻子敷衍。就算是借口,也要找个好的。”

  只是孟挽桑瞧他神色不似作假,反应这才大了些,不解的拧眉。

  谢玉衡却似有所察觉,垂眸深思片刻,记忆里却实有人曾拿着书简,掌掴他手心。

  因而淡定的改口。

  “回殿下,若是如此,那应该是识得几个字的。”

  孟挽桑了然。却也没了心情在看,转而拾起毛笔,打算继续抄录书简,反倒能静心养神,不过砚台里的余下的墨并不多,很快便要用完了。

  屋中没了旁人,春花被她支楞出去添置东西,屋里除了她,就只剩一个谢玉衡了。

  她不太确定他是否能胜任。

  “不会读书识字,研墨总会吧?”

  “会。”

  孟挽桑呼出口气,好在他总算是会的。

  “那便磨吧!”

  一时间在没其它声音,只有墨香和细微的研磨声,难得的和谐。

  只可惜这沉静没好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外来者给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