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苏醒,四肢无力。
云礼所能回想起来的最后一段记忆,便是许慕山老爷子吹嘘好酒不上头。
总而言之,这事只能被评价为离谱。
他扶着脑袋慢慢坐起,恍惚间发现程酌正靠在卧房的单人沙发上,瞬间便被吓到清醒——
糟糕,哥哥有没有翻我的东西?他没发现那些女装和化妆品吧?
借着夜灯翻阅杂志的程酌倒是平静,闻声抬眸关心:“感觉好些没?”
云礼拿过床头柜的水杯,努力吞咽两口,适才点头。
程酌微微一笑,起身出门。
忧心忡忡的云礼赶紧跳下床,打开衣柜见自己的女装袋子全无被动过的痕迹,这才勉强松懈了不安的神经。
门外脚步声渐近。
云礼忙又爬回原处,努力显得无害又无辜。
程酌款款进门,手里端着精致的雕花玻璃碗。
他明显对审美有很高的要求,就连碗里的莓果也色彩缤纷,搭配得恰到好处。
坐到床边后,程酌顺其自然地拿了颗黑莓递到云礼唇边:“醒醒酒,你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
……这还是哥哥第一次喂食物给自己吃。
云礼愣愣地含住,在难掩的紧张中不小心咬到了他的手指,瞬间羞涩,忙把小碗接到手里:“我自己来。”
柔软的舌尖滑过指腹的触觉仍在,程酌专注凝视。
不知为何,云礼心跳得剧烈。
沉默微妙蔓延。
片刻之后,程酌才开口温声劝说:“要学会拒绝,你根本就不会喝酒,没必要陪着我外公胡来,他太喜欢倚老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