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关心

  傍晚的沙漠一眼望去,光秃秃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能听到风声和在沙子中各种虫子爬动的稀窣声。

  简挽的心都提到了喉咙眼,捏着缰绳的手不停冒汗,看到身后的三人后,突然有了劫后重生的舒畅感。

  那人三并排而立,易肖顾牵着骆驼在最右侧,厉苏溪背着剩余的树苗在中间,最后还有一个离得他俩有十米远,柏廷抱着狗在最左边。

  他的衣服上、头发上、背包上都是黄沙,看上去苍老了十几岁,可挺直的脊背,宽厚的身形却有种野性和气魄。

  简挽也不例外,被黄沙掩盖,脸被冷的发白,头发更是跟沾了沙的海藻一样。

  大晚上的,这副样子让人见了确实害怕。

  易肖顾捂着自己如捣鼓跳的心脏,又仔细看了看,这女人小腿上绑着石膏。

  确定是谁后,他长舒了口气,但立马自己那天吃了一口她做的饭,肚子窜了一天,愤愤道:“柏廷的骆驼怎么在你这?”

  “王戈义牵来的,”简挽根本没察觉对方的怒火。

  “那他人呢。”

  “去找狗了。”着说,简挽就想要起身,腿太麻了,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就坐在原地,视线落到了柏廷怀里抱着的小狗。

  “什么意思?”易肖顾不明所以,顺着视线:“所以他就留你在这等柏廷?”

  简挽蹙眉,“是等——”

  话还没说完,她的脑袋就突然被易肖顾按住,说:“别动。”

  简挽:“怎么了?”

  “我要人赃并获证据。”只见易肖顾动作专业,以手做尺,瞄准视线,几秒后,定下结论:“还真别说,你不愧是专业的,从这个角度看他胸肌真大!”

  专业!

  看!?

  大胸肌!?

  这几个字怎么落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她是专业看大胸肌的。

  一时间,简挽竟有了点造句困难的感觉。

  “你别误会,”简挽一抬头,跟柏廷对视的同时,解释的话脱口而出:“我只是在看狗。”

  几人面面相觑,周遭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