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退休金到底多少?”我再次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八百多。”
“多少?!”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
“。”父亲声音更低了,头埋得更沉。
我当时就炸了。
一个工作了四十年的工程师,退休金才块?
这连最基本的生活开销都不够。
“爸,您别骗我,怎么可能这么少?”
“就是这么多。”父亲转过身,眼神躲闪,“单位算过了,没错。”
“不对!”我激动起来,“我同事的父亲也是国企退休的,工龄才三十年,每个月都有三千多!您工作时间比他长,职称比他高,怎么可能才八百多?”
父亲摆摆手,叹了口气:“每个单位情况不一样,别比了。”
“我不信!”我咬着牙,胸口堵得难受。
我当场给父亲原单位的人事科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很客气,却也透着无奈。
对方说,单位早就改制了,人事档案都移交给社保局了。
“那我去社保局查!”我挂了电话,语气斩钉截铁。
父亲突然拉住我,他的手冰凉,还在发抖:“别查了!”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眼神里满是慌乱。
“爸,您这是怎么了?”我愣住了,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父亲松开手,低下头,声音沙哑:“就是这么多钱,查也没用。”
“那也得查清楚!万一是哪里算错了呢?”我坚持道。
父亲不说话了,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门“咔嗒”一声锁上,隔绝了我们之间的视线。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更加怀疑。
父亲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在逃避什么。
回家后,我越想越不对劲,饭都吃不下。
“刘娟,我爸的退休金肯定有问题。”我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刘娟正在批改作业,抬起头看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打算怎么办?”
“去社保局查清楚。”我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
“那你爸同意吗?”刘娟放下红笔,担忧地看着我。
“他不同意我也得查!”我把父亲的情况说了一遍,“你没看到他住的地方,冰箱里就几个馒头,穿的棉袄都破了。我一个月给他两千五,他退休金八百多,加起来三千多块,不至于过成这样啊。”
刘娟放下笔,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是说……钱被人骗了?”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问题。”我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那你得拿着他的证件去查。”刘娟提醒道。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趁父亲去公园散步的功夫,悄悄溜进他家。
我在他的书桌抽屉里翻找,拿出了他的身份证、退休证、工作证。